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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命运之网

莱姆斯·卢平跳了起来,墨水瓶掀翻在校长房间的深红色地毯上。“阿不思,”他喊道,“警报响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手从冥想盆离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仁慈的光。“怎么了,莱姆斯?”

“警报!”莱姆斯重复,警报发出的尖锐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快速走向壁炉,朝里面洒下一把绿色的粉末。“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请帮我转告亚瑟·韦斯莱,邓布利多校长正在找他。”

“这是什么警报?”莱姆斯问,并试图找到刺耳尖叫的来源。

“女贞路四号的防护网。”邓布利多回答。“亚瑟!我恐怕德思礼家有魔法波动……是的,就是那个地方,魔法部的某些人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不,不是伏地魔……防护网仍然有效。你知道应该怎样做……是的。是的,把金斯莱也叫上。祝你们好运,亚瑟。”

飞路网关闭了,老校长从壁炉前缓缓站起。有那么一瞬间,莱姆斯觉得他无比苍老。当然了,他的年龄确实如此。

“阿不思,”莱姆斯担心地问。“哈利他……”

“魔法部一定会从中作梗。”老校长叹了口气,“他们就快成功了。我恐怕……这次无论哈利有什么申辩理由,都很难逃脱魔法部的制裁……”

* * *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看着她的两个手下敲开女贞路四号的门,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她将教会那个混小子一件事,她的嘴角浮现出冷笑。她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她的笑容愈发肆无忌惮,她想知道能不能把波特扔到阿兹卡班。尽管那是个简单的开锁咒,但依照魔法的强度,足够把那小子送进去了。就算他不进阿兹卡班,还有另外几个同样诱人的选择……

听到奔跑的脚步声后,她转过身来。

“韦斯莱!”她惊叫了一声,镇定下来后她走向门口,脸上挂着令人呕吐的微笑。“为什么你在这里,韦斯莱?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她轻蔑地看着他,一个瘦弱的、秃顶的、迷恋麻瓜的蠢货。总有一天,她也会除掉这个男人。

“呃——乌姆里奇,你好,”他含糊不清地说,“我正在——我是说,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需要,呃,确认这里是否——”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真有意思。

“韦斯莱先生,我不太明白,难道这里用得上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她微笑地反问,仿佛正等待猎物送上门。

就在这时,房子里传出一声尖叫,伴随着威胁的喊声,一个女人口吃地回答着什么。

“韦斯莱先生,或许你应该进去。”

乌姆里奇转过身。沙克博尔特,她眯起眼。她本来想让三个傲罗——都是她自己的人——一同前来,以确保波特无处可逃,但沙克博尔特不知怎的就混进来了,非常可疑。

“是的,”韦斯莱简短地回复,“我同意。”在女人未能阻止他之前,迅速冲进房子。

他怎么敢!乌姆里奇感到一阵愤怒,那个暴发户、穷鬼、自命不凡的麻瓜爱好狂!她气喘吁吁地走向门口,怒视着沙克博尔特,而后者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女士,我不建议您……”沙克博尔特刚要开口,就被房子里传出的尖叫声打断了。乌姆里奇恶毒地眯起眼睛,尖叫声好像是韦斯莱的,很可能那个精神错乱的波特男孩咬了他……

面朝街道一扇窗突然打开了,她手下的傲罗莫尔顿探出身子。“波特男孩!他不见了!”

乌姆里奇气势汹汹地向前走去。“不见了?你是什么意思,他逃走了?”

莫尔顿困惑地挥动双手,“他不在这里!他——消失了!”

乌姆里奇气坏了。这些无能的傻瓜,他们连一个可恶的小男孩都抓不到!她离门口仅仅一步之遥,沙克博尔特走过来,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暗自决定要彻底摆脱沙克博尔特。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房子旁边的动静。她看了一眼沙克博尔特离开的身影,悄悄走向发出动静的位置。

“好吧,波特,”她屏住呼吸,喃喃自语,房子里隐约传来低沉的重击声,“看来你的时间到了……”

她躲在墙角窥视。由于处在房子东侧,光线相当昏暗,因此完全地笼罩在黑暗中。一株巨大的玉兰树立在那里,树叶随微风轻柔地摇曳。

奇怪。她这么想,朝玉兰树走去。

一阵凶猛的嘶嘶声传入耳中——

当她发现盘踞在树底的绿银相间的蛇,几乎吓得尖叫起来,它似乎已经做好了杀戮的准备,随时都会攻击——

她急忙后退一步,摸索着魔杖,但那条蛇摆动着头颅,从树上滑下来,紧紧地跟着她——

“Stupefy!”她尖叫。

魔杖喷出的紫光直直射中了蛇头,然后它僵硬地摔落在地。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花了一些时间平复呼吸,她凝视那条蛇,微笑着抬起腿,用鞋跟狠狠碾过它的头颅,满意地听到骨头在她脚下折断、碎裂。

她轻蔑地杀死了那条蛇,但当它的尸体飞过树时,尾巴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

她连忙走过去,蹲下并仔细聆听——

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哈!隐形衣!她握紧拳头,捉住那块光滑的织物,把它整个地拽了下来。

一个男孩蜷缩着躺在地上。他浑身都是血,背部的伤痕纵横交错,苍白的皮肤上满是淤伤,男孩的左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弧度弯曲着,同样浸满鲜血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

这不是波特,她想,严格审视着他的相貌。她嫌恶地皱起鼻子,男孩再次呻吟出声,她正要起身离开,这时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它们在半遮半掩的头发后睁开一条缝。

绿色的。

她兴奋地前倾,把那男孩脸上恶心的头发拨开。不,不是波特,这张脸的棱角过于尖锐了,嘴唇虽然肿胀着,但看得出很薄,眉毛也太明显了——也许和波特男孩的脸有些相似,但这不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接着她看到了那道疤。

她注视着伤疤,笑容满面。最后……终于……男孩的眼皮又一次睁开,乌姆里奇紧紧地抓着他的脸——你逃不掉的,小子,她想——但是它们很快合上了,就像死去的蛾子的软翅。

她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脚步声和沙克博尔特的声音正向这边移动,她必须快一点了。她拿起隐形衣,把它披在男孩的身上,然后站起来,脸上自然地露出傻笑。

“噢,什么都没有,沙克博尔特。”听到傲罗的询问,她咕哝着回答。他看上去依旧怀疑,这时房子里传出那个红发白痴的叫喊,阻止了他进一步盘问。

更多的人赶来,他们从街的另一端出现。她必须做点什么。脑子里冒出一个计划,那是一个能够骗过那个狡猾、愚蠢的邓布利多的方法。她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门钥匙,消失在原地。

* * *

莱姆斯·卢平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注视着从古铜金盆*里浮现的画面,他们尝试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最新的魔药——它能将一个凤凰社成员的视野与福克斯相连,接着福克斯会把画面传送到视觉池——邓布利多称之为“古铜金盆”的东西。(在他提出的——长得可笑的拉丁语名称——被拒绝后,西弗勒斯的脾气更加暴躁了。)

“是那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莱姆斯通过亚瑟的视角发现了她。

他们紧张地看着两人对话,当亚瑟设法进入房子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房子内部家具齐全,墙壁上还挂着几张画。视线在画上稍作停留,迅速转移至另一个房间。房间里缩着一个胖得像鲸的男孩,还有一个瘦得像棍的女人。再近一点,是的,那是一个女人,她的双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她身旁的男孩,简直肥到令人无法置信……

“他们是哈利的亲戚?”莱姆斯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邓布利多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莱姆斯嘀咕道,“莉莉居然有长成这样的侄子……”

亚瑟往楼上走去,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来到了楼梯顶端,脚下的地毯似乎有些凌乱。视线转向走廊尽头的门,加快了脚步,紧接着门打开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倏地变白。

“什——”莱姆斯差点失声。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一张床,床上有一滩血迹,除了地板上的床单以外,再没有别的了。

视线定格在那张颜色古怪的床单上——

莱姆斯几乎无法呼吸。

血。全都是血。棕褐与深红色的血迹风干、凝固在床单上。还有一些延伸到了床脚,是鲜红色的,看起来非常地新。血,解开的手铐,视线再次扫过地板,停在一条同样浸血的皮带上——

“阿不思,这是什么?”莱姆斯用哽咽的声音问道。

视线在皮带、床、血淋淋的地板和床单间来回游移,一位傲罗看了眼敞开的窗户,转向另一侧墙壁,也许是听到有人呼喊……

“阿不思!”莱姆斯气急败坏地喊,他浑身发冷,“那不可能——不可能是哈利的——?”

亚瑟移开了目光,视线的变化表明观察者正在后退,他正要走出房间,却被另一声巨响吸引,有位傲罗正趴在地上检查,他的身旁放着一块撬起的木板。靠近后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木板下有几块蛋糕,一些腐烂的碎点心,还有一本书。傲罗把书举起来,翻开书页——

“是哈利的书,”莱姆斯嘶哑地说,“那是詹姆和莉莉的照片。”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所以这——这是哈利的房间,那些都是他的……”

他的血。松动的地板附近也有血迹。视线突然抬升,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斯莱。”莱姆斯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微笑。

视线离开了房间,彻底地检查着大厅以及附近的房间。没有魔杖,也没有咒语发射的痕迹,什么都没有。隔壁是间浴室,视线快速扫过浴缸和水槽,什么都没有。又一个房间,还是什么都没有。楼上的房间搜遍了,然后是楼下。厨房,火架,壁炉,餐厅,柜台下面,桌子下面,水管下面,什么都没有。接着是另一个房间——

“不。”阿不思·邓布利多突然说道。他盯着桌上摆放的银器,上面嵌了一颗宝石,色泽鲜红,现在看起来却像鹅卵石一样黯淡。“哈利不在那里了。”

他掏出魔杖,疲倦地敲了敲古铜金盆。

莱姆斯·卢平睁大眼睛,脸色依然苍白,他转过身面对校长,后者则移开了目光。“阿不思——那是哈利的血……怎么会这样……”

“我无法回答你全部的问题,莱姆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他看起来无比苍老,莱姆斯想。“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哈利在哪儿?”

* * *

玛蒂尔达·马龙的猫头鹰房里,铃声轻轻地响了起来。沿着墙壁整整齐齐列着许多信箱,其中一个的上面亮起一盏灯,金光闪闪。

“十六年了,”玛蒂尔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她打开锁,从信箱里取出了两样东西:一个乳白色的小信封,还有一张收据:

莉莉·伊万斯·波特

接收日期:1981年3月24日

截止日期:1996年8月2日

“艾瑞斯,”玛蒂尔达柔声喊道。一只长着黑白条纹羽翼的猫头鹰振翅而下。“带上它们,确认收信人能够拿到。”

它鸣叫几声表示明白。

“好女孩。”玛蒂尔达低声夸奖着,目送它消失在夜空中。

* * *

“下午好,多洛雷斯,”哈雷·肖一边挥动他的警杖,一边咆哮道,这是他表达“下午好”的标准问候。毕竟,在贾格尔监狱*的深处,没有人能通过阳光来辨别时间,因为太阳从不光顾这里。“是什么让你来到这儿?”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微笑着,挥动她的魔杖。隐身衣滑落,露出一个被打得鲜血淋漓的男孩。

“我的老天,”肖咒低声咒骂,“他需要去医院,多洛雷斯!”他用警杖指着男孩僵硬的身体,女人制止了他。

“毫无疑问,你知道应该如何对待魔法部的敌人。”她哼道。

肖不确定地看着那男孩,他瘦极了,简直像一具带皮的骷髅,他的皮肤与其说是完整的,不如说是破碎的,匆忙地裹在颤抖的骨架上。“他不过是个孩子,多洛雷斯……”

“是的,但我是魔法部长的高级秘书,”乌姆里奇厉声说,脸上挂起病态的甜美微笑,她快要失去耐心了,“你要明白,部长一直密切关注他的特殊违法行为……这是他罪有应得,你知道的……”

肖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犹豫地瞥了男孩一眼。“好吧,”他小心翼翼地说,“但这件差事嘛,报价相当昂贵……”

“没有问题。”乌姆里奇回答。

“啊,好的,”肖轻快地说,“你想把他安置在哪里?我们可以稍后讨论一下寄放费……”

乌姆里奇再次微笑,她低头看着哈利,好像癞蛤蟆盯着一只多汁的苍蝇。“我知道哪里是正确的牢房。”

她轻弹魔杖,“Mobilicorpus,”随即把隐形衣夹在胳膊底下,两人沿着走廊前行。看到肖用警杖粗暴地推着男孩摇摆的身体,她感到莫大的满足。

她在走廊尽头的牢房前停了下来,肮脏石墙上插着劈啪作响的火把,这是走廊里唯一的亮光。沉重锁链磕碰出的声音和人的咳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贺拉斯!”肖喊道,“贺拉斯!你有客人来了!”

乌姆里奇不得不眯起眼睛,辨认着牢房角落那团巨大的阴影。也许,她想,它在移动,但并没有锁链的叮当声,空白、疯狂的双眼在一瞬间闪出亮光,很快又熄灭了。

“他会及时醒来的,”肖解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他用警杖敲打栅栏,栅栏后浮现出紫色的屏障,铁条弯曲,缓缓向他们敞开。“快送他进去,多洛雷斯!”

乌姆里奇笑着挥动魔杖,把男孩送进了潮湿的牢房。他倒在一堆皱巴巴的东西里,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颤抖证明他还活着。

“好了,贺拉斯,”肖笑着说,“送给你一个可口的男孩。”

终于。乌姆里奇想,心中那团暗黑的火焰正欢快地燃烧着,巨大的阴影移动了,她听到一种独特的嗅闻声……享受吧,贺拉斯。

这就是她偏爱贾格尔监狱的一点,比起阿兹卡班,贾格尔监狱更加低调,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除此之外,监狱的牢房封锁了绝大部分追踪咒语,阿兹卡班有摄魂怪看守,而贾格尔监狱拥有最强的牢房,它们由一位拥有强大魔力的疯狂巫师建造,迄今已有四百年的历史。

最重要的是,贾格尔监狱完全由部长和几个高级官员(包括她本人)掌管,它的低调非常适合隐藏……不愉快的案件,比如几年前涉嫌强奸十二名麻瓜男孩的贺拉斯·费什。当然,他的案子不难处理,但就在被捕的前几年,他已经被傲罗抓过一次。部长犯了个小小的错误,那就是放贺拉斯出去,让他的决定变得愚蠢至极……出现这样的错误肯定有点糟糕;不,错误不会出现。所以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在莫名其妙地消失之前,让他待在这里腐烂。

哈利·波特也是这样。显然,他是个罪犯,而且对亲爱的康奈利构成了极大威胁。如果波特男孩在监狱里意外死亡,那么她就不会被追究责任,不是吗?如果公众太过担心的话,那么,她可以利用与预言家日报的联系处理这一切。忘记一个有名无实的领袖,或者从壁橱里挖出(创造)一个骷髅,把曾经吸引目光的名号自现实中抹杀,还有比这更像丑闻的事吗?

当然,很可能没有人会发现波特男孩在这里,她很肯定,连那个老傻瓜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贾格尔监狱的秘密。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非常开心,她那癞蛤蟆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 * *

女贞路四号的房子,空无一人。

几英里以外的公园里,一个女人和她的胖儿子正拖着一具尸体穿过灌木丛。尸体的脸上长满了横肉,下巴堆叠在脖子上,因死亡而变得僵硬,嘴唇发紫,双目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可以看出那致死的毒素确实厉害。他的四肢以一种非常尴尬的方式蜷曲着,因为他死后不久,魔法部的巫师们便迅速赶来。就在他们闯进房子的前几秒,尸体被塞进了汽车后备箱里。

女人带了一把电锯,母子俩把尸体滚到河边,接着母亲开始工作。她身旁的儿子浑身发抖,不住地打喷嚏、呕吐,被她滔滔不绝的尖刻词语和辩解所淹没。

最终,弗农·德思礼的身体——现在已经是参差不齐的残块了,随着流水平静地飘向大海。

* * *

女贞路四号的灌木丛里,蚂蚁们在蛇粉碎的躯体旁爬来爬去。那只曾经光滑的绿银相间的头颅,被碾轧到难以辨认的程度,身躯则无力地盘蜷在周围。

当满月懒洋洋地滑上天空,一个苍白的身影从蛇的身上升起。它的形状很像死去的蛇,颜色更像是黎明前的淡银色天空,泛着半透明的光泽。

它爬向木兰树,冲着树下的几滴血迹发出嘶嘶声,以不寻常的速度绕着树干,穿过灌木林,穿过与落叶和石头低语的草丛……

最后,它停在一条奔流的小溪旁,静静地等候着。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自蛇的头顶掠过,一只猫头鹰降落在它身旁。蛇机警地竖起身子,直到猫头鹰发出低低的鸣叫。接着是轻柔的嘶声,声音忽大忽小。随即猫头鹰点点头,展翅飞向天际。蛇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再次穿过灌木丛。它就这样一直向北滑行,直到抵达苏格兰,来到它的出生地:霍格沃茨。

猫头鹰在空中飞翔,它的眼睛在扫过地平线时闪着银光。猫头鹰不仅仅是传递货物的工具,要知道,动物并不像它们的外表那样愚蠢。收件人居然在贾格尔监狱,这点非常奇怪。大多数人类对它一无所知,而且那里非常阴暗……但无论如何,猫头鹰已经学会了保持缄默,毕竟,它的一生总是在向奇怪的地点运送信件……

* * *

“我信任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对校长怒目而视。他妈的,这些话总能强迫他去做老人希望的事。

但他同样明白情况的严重性。波特男孩失踪了。如果波特最终打算自杀,伏地魔就不战而胜了。愚蠢的、被宠坏的小子,总是让自己陷入麻烦……

经过地窖的走廊时,他皱起了眉头。每当他沉溺于对哈利·波特全然的憎恨中,那些曾在大脑封闭术课堂见到的、波特脑海中的画面,就会撼动他那坚定不移的憎恶。

他无法理解。显然,波特男孩被宠坏了,阿不思和魔法界对他关照有加。但这无法解释那些画面。或许是因为波特自己太过愚蠢,他想。

他继续在走廊里徘徊,手指上捏有一根乌黑的头发,思考着制造一副追踪魔药还需要什么材料……

* * *

花瓣从枝头落下,像雪一样。不知是谁的双臂拥住他,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眯着双眼,望向飘落的花瓣,温柔的手臂轻轻抚慰着他……

【离开这里,哦,人类的孩子/往溪流和荒野之所在……】

一个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对他歌唱。

【牵住仙子的手/世界已被泪水淹没……】

他无需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他早已明白了,眼前这场温柔的花瓣雪,就是他们最后的会面。

他是个被偷走的孩子吗?他就像一片飘落的花瓣,从死神手中逃脱;他被风偷走了,飘过金绿色的阳光……

【……他无法理解。】

有什么东西正在触碰他。

他睁开眼,一片黑暗。

有什么东西正在触碰他,一只手轻轻抚过他那撕裂的背,慢慢地,像一个盘旋的鬼魂。

最后一片花瓣也被卷走了。他试图挪动自己,躺着的地面坚硬而冰冷。他在哪里?这里很黑,一切都很黑……

“别自找麻烦,”一个低沉且焦躁的声音咕哝道,“别自找麻烦,孩子……”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咙仍然又痛又痒,他开始感到害怕了,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无法分辨自己究竟在哪里……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只粗糙、肮脏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安静一会儿,孩子。”

我根本无法叫出声,哈利恐慌地想。他把手伸出来,寻找着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一根棍子,一块石头,或者别的什么——但他的手指只摸到了一个黏糊糊的水坑,还有一块更冷、更硬的石头——

粗大的手抓住他平角裤的下摆——

哈利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那只手包住他赤裸的、颤抖的屁股,几乎是虔诚地抚摸那些肿胀的伤口……

他猛地一缩,拼命甩动双腿,当他记起自己的左腿已经骨折时,已经太迟了,他痛到差点昏厥,嘶哑的尖叫从喉咙中挣脱,却淹没在那只坚硬的手里。疼痛围绕着他——他曾以为可怕的时刻已经飘然远去,但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转移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与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事都不一样,任何事,甚至在德思礼家都……在这里,全然的黑暗中,他感受着孤独、迷失和破碎的滋味……一只手撕开他血淋淋的衣服。

他再次挣扎着,但无济于事。他的身体虚弱又疲倦,伤痕累累,而攻击他的人十分强壮。捂住嘴的手残忍地夹紧,那声音颤抖着,还在低声哼唱……

熟悉的烧灼撕裂了他的眼睛,但是没有眼泪——他仍然抗争着,哽咽着,在痛苦和恐惧中发出尖叫。但这毫无用处,毫无用处……当他感到男人在他身下猛地进入……

他终于放任意识漂向远方。

:这一章DC开始加私设了,会按照个人理解来翻译私设名词。

1.copper gold:copper是含铜/紫铜色的意思,因此译作古铜金盆。

2.baton-wand:baton在这里应该是警棍的意思(监狱嘛),警棍+魔杖=警杖(我自创的)。

3.Jaeggar Prison:贾格尔监狱,也是DC自设,我知道Jaggar是贾格尔……姑且这样译吧。

4.as he felt the first vicious thrust:这个大家自行体会吧hhh 反正我是不可能直译的,好特么隐晦+中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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