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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营救

有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正在咬着他的耳朵,轻柔地……

……痛。

好累。他太疲倦了……他喘不过气,为什么不能停止呼吸……

耳朵又被咬了一口。

痛……好痛……

他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抽搐着,整个身体仿佛都被碾压过一样,他想起那疯狂的抽插,那粗重而灼热的呼吸,还有那些翻涌的痛苦……

他睁开眼,惊恐地环顾四周,但他什么都看不见。一片黑暗。

好痛。太痛了,他真希望能够就此停止。求你了,他发出无声的呼喊,随便谁来都好,他恳求着、尖叫着、低语着,求你了,让我解脱吧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为什么?

他不能。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它们潜藏在体内,唤醒了他的痛苦,让他无法入睡。

屏住呼吸,肋骨痛得要死……远处的水声像时钟一样,滴答、滴答……叮当作响的锁链、几不可闻的呻吟,还有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他把受伤的腿伸展开,憋回因左腿疼痛而脱口的尖叫。天啊,这——好恶心。他想冲个澡,他需要好好清理一下——天啊——水,拜托了,除了自己的鲜血,他必须喝点别的——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脸,他伸出手把它拂去——

他摸到一些柔软的羽毛,接着听见一声忿忿不平的鸣叫。

一只……猫头鹰?

他停下来,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猫头鹰的羽毛在他嘴边蹭来蹭去,他终于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感到浑身发凉。已经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夜?还是整整一天?无论如何,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慢悠悠地顺着羽毛,沿着身体来到脚爪附近,摸到一封信件。他迟疑地取下它。我想知道猫头鹰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听到一声微弱的嗥叫,猫头鹰的翅膀来回拍打他的脸。他等待着,倾听着,直到猫头鹰不耐烦地飞走。

远处传来一声鼻息,哈利猛地抽搐了一下,赶忙爬到墙边,把头摆到醒来的位置。他靠在石壁上,全身的淤伤让他无法呼吸。

他躺在那儿,伤痕累累,无法再挪动分毫,手里仍然抓着那封信。待到疼痛如潮水般逝去,他带着好奇心将信封举到脸前。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闻到。

信封出奇地沉,他意识到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他把信凑到鼻子跟前,在精液、血液和垃圾的臭味里仔细嗅着,他辨别出某种……奇怪的味道,模糊又熟悉。他无法准确地描述,但脑中自动浮现出相应的场景——无数花瓣堆叠成的漩涡,以及一串轻柔的歌唱声……

牢房另一端响起粗重的鼻息。

他马上就要醒了,哈利想,疯狂地摸索着周围,根本没有可以藏信的地方,没有!他绝不允许信被夺走,上帝作证,他会让它安全的——这是他的信,没有人可以夺走!这是他的信。可是他该把信藏在哪里呢?绝不能藏在衣服里,他意识到自己正完全赤裸着(与他在德思礼家的待遇相差无几),而且在牢房里根本找不到藏东西的地方。

刮擦声……

哈利绝望地转向那声音,迅速折叠起信件,把它塞进干渴的嘴里,一只手残忍地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和腹部往下摸去。

哈利瘫软地倒在墙上,浑身发抖。它在我嘴里,非常安全。他想着。我会把它藏在舌头底下,如果——如果……

噢上帝,停止这一切吧,求求你让它结束,求求你……

接着,他的意识彻底放弃挣扎,缓缓从身体里脱出。

* * *

斯内普正站在校长室的门前。不久前,他完成了追踪魔药,它看起来相当成功,他正要叩开校长室的门,却听到了屋内激烈的争吵声。作为一名间谍,永不餍足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理所当然选择停下来偷听。不过,邓布利多应该知道他在这里。没有邓布利多不知道的事。

“……你怎么能让他们这样做,阿不思?为什么不检查一下?”

斯内普皱起眉。狼人的声音非常平稳,却带有一种致命的控诉,从没有人这样对邓布利多说话。

“冷静,莱姆斯!阿不思根本不知情。”

斯内普再次皱眉。这是韦斯莱的声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不安和动摇。

愤怒的前奏。

“我需要跟阿拉贝拉*多说几句话……”卢平咆哮。斯内普颤抖着,回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夜晚,徘徊在门另一边的狼人差点杀了他……

“现在,”校长回答,“最重要的是找到哈利。”

斯内普皱眉。老人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十分冷静,但他对此太过熟悉,以至于他能发觉其中蕴含一丝深入骨髓的疲倦。“我相信西弗勒斯为我们带来了魔药?”

斯内普调整好自己的站姿,整理长袍,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如风一般席卷而入。

他满意地发现,莱姆斯·卢平和亚瑟·韦斯莱正震惊地看着他。他得意地微笑,接着把魔药递给校长。

“啊,”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着,“一剂针对波特先生的追踪魔药。”绿色的药水在瓶子里发光,这个结果让斯内普有些吃惊:放进那小子的一缕头发后,他原本以为会发出红色的光。然而,并没有充足的数据表明药剂颜色与追踪主体之间的关联,他便把这个傻念头从脑海中剔除了。典型的波特式的白痴行为。“请你为我们解释一下,西弗勒斯?”

斯内普怀疑地扬起眉毛。“当然。”他冷笑着,迅速切换到授课模式。“追踪魔药能为我们显示,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之内,波特先生的位置和状态如何。它只适用于与被追踪者有联系的人,比如父母,或者亲密的朋友……”

“我们还在等什么?”卢平抬起头发问,语气冷酷,他的眼睛似乎因哭泣而微微发红。斯内普保持着面无表情,内心却十分迷惑。他认识的那个冷静自持的卢平,怎么会为这种小事而哭泣?

“莱姆斯,亚瑟,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唤道。斯内普带着模糊的恐惧,注意到他们身上开始闪现的微弱光芒。“你们三个都是合格的巫师,并且你们和波特先生之间,曾经互相影响——”

“阿不思!你不必期待魔药在我身上起作用。”斯内普急忙打断,试图推测着校长的用意。“我憎恨波特,波特也憎恨我。就是这样。”

“也许有一种连接是适用于互相憎恨的。”邓布利多乐观地微笑,斯内普对他怒目而视。“那么,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喝下它。西弗勒斯?”

斯内普再次怒视他,不情愿地召唤出三个瓷杯(追踪魔药与金属反应不良,他第一次制作的时候,曾经想找一口大锅,但为时已晚)。邓布利多面露喜色地看着他把绿色混合物倒进杯子里,仿佛他提供的是三杯下午茶。

斯内普拿起他的那份,愚弄地看着另外两人。看样子,他们对喝下他做的任何东西这件事相当犹豫。斯内普朝他们笑了笑。韦斯莱率先伸出手,接着是狼人。

“喝下去!喝下去!”邓布利多开心地鼓励着,神情却变得严肃,他补充道:“先生们,这可能是哈利最后的希望。”

我们要再次拯救波特,是吗?斯内普一边喝下药水,一边痛苦地想。

他感觉魔药在食道里慢慢沸腾,接着渗透全身……他能感受到魔法的催化作用,只消让它如海浪一般涌过,他就能擦燃胜利的火花,告诉阿不思他是对的,他根本没看到有关波特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空气中盘桓,飞奔到某处——南部,他本能地想——越过贫民窟和城市,森林和荒地……一幢由冷硬的钢铁所组成的黑暗建筑,粗心的守卫……穿过锈迹斑斑的门——贾格尔监狱——然后是监狱内部,无数低语在疯狂中回荡……沿着走廊直到尽头,斯内普突然感到一种无法克服的恐惧——

一个巨大的影子,它的喘息声清晰得令人作呕。再往下,一个包裹似的轮廓,像垂下的皱巴巴的长袍,沉默而空白……一双眼睛,分分合合——

斯内普从校长办公室醒来,几近窒息,方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瓷杯碎裂了。

“西弗勒斯?”

他模模糊糊听到校长关切的声音,摇了摇头,然后向韦斯莱和狼人咆哮(他们两个都茫然而关心地凝视他)——

“所以,”他气势汹汹地问,“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另外两人茫然地看着魔药教授,“什么都没有。”他们立刻回答。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不是玩笑时间,”他冷酷地咆哮,“我想你们更应该关心波特现在的处境——”

“西弗勒斯,”校长发出严厉的警告。

斯内普转过身,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但是校长,我确定我看到了一些——令人吃惊的景象。如果连我都能看到这些,”他不耐烦地说,“他们肯定能看到更多。”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看到了,西弗勒斯?”

“当然。”斯内普尖锐地回答,始终怒视着另外两人。

“真的?”莱姆斯迟疑地问,“我几乎什么都没看到——”

“你以为你的谎言很好笑吗,卢平?”斯内普朝狼人吼道。邓布利多在他说些什么,但他没有听见。突然间,眼前的世界消失在黑暗中,他感到浑身疼痛难忍、口渴难耐……一种恶心的污秽的感觉,好像蚂蚁和水蛭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西弗勒斯!”

斯内普眨了眨眼。

波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思考着,根本没听校长在讲些什么。他能捕捉到的唯一感受,就是黑暗和疼痛,非常多的疼痛——那并非由钻心咒造成的,更多地——是物理原因导致。

“……你会去的,是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起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阿不思……”

“你会找到哈利的,是吗?你很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知道的。”

斯内普吃惊地张开嘴,然后闭上。他打算激烈反对——尽管他也知道,阿不思总会得到他想要的答复——然而这一次,他把反对的话更早地咽进肚子里。

“很好,”他怒气冲冲地说,“我会去的——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冷笑着看向卢平,后者似乎忧心忡忡。

“西弗勒斯,”校长坚定地说,“请务必和莱姆斯一起去。我们完全不知道你最终会去到哪里,但两个人总好过单打独斗。”斯内普瞪着他,但老人只是平静地微笑,在让斯内普屈服这件事上,他看起来相当得意。

斯内普皱起眉,带着满腹疑云准备离开。狼人在他后面,语无伦次地和校长说着什么。

“如果有任何危险,记得随时报告。”在斯内普差点把门摔在狼人脸上时,邓布利多及时提醒。“上天保佑,我们绝不希望去救援的人反过来求助……”

*

西弗勒斯·斯内普对他看到景象非常迷惑——它们过于黑暗,持续的痛苦,还伴有一种奇异的超脱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冲动像愚蠢的格兰芬多们一样闯入他的大脑。

事情有点不对劲。

斯内普不敢相信,就算是再愚蠢的格兰芬多,也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一团糟!

他茫然无措地站在贾格尔监狱的入口,尽可能地把视线移到他能看到的地方。哈利·波特?被困在一个几乎不为人知的魔法监狱?

理智告诉斯内普,他应该立刻原路返回,然后询问邓布利多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不可能就这样闯进一个奇怪的、可疑的巫师监狱。可就当他下定决心的瞬间,那该死的药效又涌了上来,他感受到浓重的黑暗与痛苦。

于是斯内普冲身旁的狼人怒吼,让他等在外面,不然迎接他的就是一道索命咒。安置完狼人后,斯内普走进监狱,在昏暗的角落里为自己加了几道伪装咒,去找那个活下来的血淋淋的男孩。

梅林。他咕哝着走向最深处的牢房,奇怪的是,附近根本没有什么人。为什么我又在救波特?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命令,我绝不……

在路上,斯内普遇到两个监狱守卫,他们在他经过时挺直了身子。傻瓜,他冷笑着想。

“下——下午好,马尔福先生!”其中一个守卫口吃着说。

斯内普带着讥讽的微笑,抚摸他伪装出的浅金色的长发。伪装咒摸起来的感觉就像油脂,他不需要咒语也能让自己的头发更加油腻。“哦?”他厉声质问,同时感到非常庆幸,毕竟马尔福在外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显然,他选择了正确的伪装对象。

两个守卫跳了起来。没有开口说话的那个紧张地抽出魔杖,“我——您知道,先——先生,您知道这是监狱的规——规定,我必须——“

斯内普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守卫畏缩了。

“好的,马尔福先生。”他踉踉跄跄地冲斯内普挥舞魔杖,“速——速速暴露!*”

真是悲剧。斯内普想,即使是费尔奇也不会发明出这种跟显形咒毫无关联的东西,它没有任何效力。

“我想……我确定我们可以跳过监狱规定的显形咒。”那守卫虚弱地建议,斯内普给他一记死亡般的怒视,即使他用了马尔福的脸,威慑效果也没有丝毫减弱,守卫立刻小跑着去开门。

门缓缓打开,斯内普大步走进去,经过门口时,他感受到敌对魔法的刺痛感,身体微微僵硬。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斯内普感到冰冷无情的魔法在试探自己,他不自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哪一层,马——马尔福先生?”其中一个守卫问。

探索魔法终于离开了他,斯内普再次调整到讥讽的状态,颤抖着向前走了一步,同时在脑中搜寻线索。犹豫了一下,他慢吞吞地开口:“当然是最底层,白痴。”

一分钟后,斯内普站在生锈的魔法电梯上,以一种令人痛苦的速度缓慢下降,来到贾格尔监狱深处。根据他的了解,贾格尔监狱共有十三层,但所有罪犯都被关押在最后两层,其余十一层是闲置的。

斯内普压抑着想要怒视或斥责身侧两人的冲动。马尔福也许有同样傲慢而讥讽的神情,可他绝不会怒视别人。

他心中有恼怒,有不耐,还有一种接近于担心的情绪。他担心波特。而这种情绪只会让他更想皱眉和咆哮。

“这——这边。”守卫轻声说。

黑暗。

痛苦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火热,冰冷,肮脏,令人作呕的肮脏——疼痛——

它消失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面对着长长的走廊。

他带着嘴角的嘲讽转身,在黑暗中,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可怕的吸血鬼,即使他有着马尔福家的标志性金发。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直到我回来。明白吗?”

守卫们恭顺地点头。

斯内普沿着漫长而黑暗的走廊前行,忽略了牢房里发出的嘶嘶声和锁链微弱的叮当声。有一两个囚徒冲他大喊大叫,他也没有听见。他专注于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近了,持续的痛苦,折磨人的黑暗……

斯内普加快速度,发现自己正走向长廊尽头的牢房——从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动物的喘息——

“荧光闪烁。”他低声念道。奇怪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人类的呼吸。

斯内普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人类——或者类似人类的生物——在光里蜷缩着,黑色的胡须把它扭曲的脸遮住了大半。在刺眼的光线下,它大声咒骂着跳开,露出了身下的一团东西。

那是人的身体。有一瞬间,斯内普确信那是一具死尸:原本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刀痕和瘀伤,喷溅而出的血液在周围形成一个水洼……是个男孩。接着,那具身体轻微抽动了一下,斯内普随即意识到,眼前的男孩是完全赤裸的,他张开的双腿之间鲜血淋漓。

药剂使他看到的景象与眼前的一切逐渐重叠,他嘶声道:“波特?”

男孩没有回答。

斯内普咒骂着用魔杖戳监狱的铁栏,感受上面附带的防御力量,颤抖着一道接一道地解开它们。很久以前,他曾学习过如何撤销监狱的守护,现在对付的这套防御系统约有四百年的历史,可以说相当陈旧。尽管它们曾经坚固无比,但这么多年过去,终究还是腐朽了。他集中注意力:防御系统被调整成自动爆发模式,因为囚犯们手中没有魔杖,只能随机地释放出不受控制的魔法。没错……慢慢地……他在其中嵌入自己的魔力,感觉到防御系统逐渐坍塌……

铁栏打开了。

斯内普猛地蹲下来,在男孩身体上方挥舞魔杖。

他伸出手测量男孩的脉搏,男孩浑身发抖,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蜘蛛,抽搐着躲开了。

“波特?”他大声呼唤男孩的姓氏。他瞥了一眼男孩的脸,开始自我否认:这不是波特!这张脸太消瘦也太锋利了,颧骨突出,头发过长……但后来他看到了那条闪电形的伤疤。他咬紧牙关,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具破破烂烂的,由血淋淋的皮肤和骨头组成的身体,确实是波特。

“你都做了什么,波特?”斯内普喃喃道。男孩需要医疗救护,他却无法立刻提供。他只能释放出一个基础的治疗泡沫咒*,弯下腰,尽可能温柔地抱起那具颤抖的身体。

男孩呜咽着,两只手臂交叉在瘦削的胸前(斯内普注意到手腕上有血迹和伤痕),双腿也极尽所能地合拢在一起。

“我不会伤害你,波特。”斯内普低声吼道,其中并未夹杂恶意。他甚至感受到一种荒谬的冲动,想要紧紧抱住那虚弱的、轻如羽毛的身体。他挺直身体,向前走出一步。

“喂!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斯内普转过身,一个男人正用警杖指着他。在黑暗中,他眯起眼睛去看那人的身份铭牌:上面写着“肖恩”。

“怎么?”斯内普傲慢地反问,像滑翔的蝙蝠一样平稳地步出牢房。

“不要动!”肖恩喊道,铁栏哐啷一声关上了。斯内普停下,轻蔑地盯着眼前的警卫,他的魔杖还放在口袋里,手臂则抱着男孩,抽出魔杖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你被逮捕了,”肖恩咆哮道,始终用警杖指着斯内普,“因为你擅自释放一个极度危险的囚犯,而且——”

“你竟敢逮捕我?”斯内普嘶声说,向前迈了一步,肖恩不由自主地后退。“我是马尔福。”即便是伪装咒在起作用,警卫眼中片刻的震惊和犹豫还是让他相当满意。“这个人,”斯内普晃了晃手臂,刻意忽视那无法觉察的呜咽声和颤抖,“这是哈利·波特。”他拨开男孩额前的几缕黏糊糊、血迹斑驳的黑发,露出下面的疤痕。

“我的梅林!”肖恩倒吸一口气,随即眯起眼睛。“怪不得……总是给自己惹麻烦……那个,”警卫嘟囔道,眼睛盯着闪电形的伤疤,并没有注意斯内普的手已经伸进口袋,“是他应得的,这个……”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毫不眨眼地同意这句话,但到了眼下的关头,他发现自己不得不撒谎。“虽然我很赞同你的意见,”斯内普假装亲切地说,一只手紧紧握着魔杖,“可我现在必须走了。”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就这么带着犯人离开——”

“昏昏倒地!”

肖恩翻了个白眼,一只膝盖摔向地面,接着是另一只,终于,整个身体都倒下了。

“不错。”斯内普捋着头发咕哝道。“我们离开这里,”斯内普对那具抽颤抖的身体低声说,“回霍格沃茨。”他从油腻腻的头发里捉出一颗小巧的黑色宝石,接着,两人消失在原地。

注:

1、 Arabella:新的人名,应该是作者的私设,我还没有看完……

2、 Reveloso:搜不到这条咒语,从下文来看应该是让伪装咒显形的,我随便编了一个。

3、 Healing-bubble charm:治疗泡沫咒,或者泡沫治疗咒,随便什么都好啦,之前看TS的时候好像有点印象,关于治疗咒什么的……都是私设。

4、 给忘记剧情的朋友们说一下,这一章的SS见到RL哭为啥会觉得奇怪,是因为他没有看到之前小哈屋子里的景象,去现场的亚瑟和看了直播(?)的RL、AD都知道小哈遭到很重的肉体伤害,但是SS不知道,他以为这次小哈还是在搞事情,比如开飞车上学,或者把姑妈吹胀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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