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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08/12/20

命题:

她的丈夫的颈背。


她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男人已经坐起身了。

翻了个身,她迷离的目光停留在男人的背上。坚实而硬朗的线条印在中年男人的身上,让她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身子比起坚硬更多的是圆润和柔软,就像他本人的性格一样。男人像是听到什么一样抬头,脖颈的肌肉构成一条紧绷的曲线,像是弹弓上被拉得紧紧的皮绳。但她知道那个茫然的反应不过是他从梦中清醒的应激。

男人开始穿衣服。男人总是先穿长裤后穿上衣,她迷迷糊糊地想,目光一直粘在男人脊柱上的、随动作起伏如浪的凹陷处,直到被套上头的T恤遮盖。半透光的纱织窗帘被晨空的深蓝浸染了,让男人逆着光的剪影看上去就像是石像一样坚实。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全感。

男人站起身,走向窗口轻轻撩开布纱,醉人的秋日天光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天气怎么样?”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得过的某次感冒。

“哎,夫人,眼看着还要有一场风暴呢。”背影像是毫不意外她已经半醒,捏着嗓子回答,有意提尖的嗓音让男人听上去像是个阴阳人般滑稽,“咱还挺担心的,非常担心。”

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没完全醒来,她一定会和男人一起大笑出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没抢到母乳的猪仔一样哼哼。这要是让

(理查德)

那个电台演员来演绎的话,没准会更精彩。

(拿他的新英格兰调调,或者)

对的,电台演员。她突然困惑起来,自己真的听过电台节目吗?

“不要担心,我们

(是小姑娘爸爸的小姑娘)

没必要担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们的船是会

(飘)

飘——”

就好像是时间突然断电,她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她没有意识到那是恐慌,无可名状的恐慌,更不知道如果自己完全记得这种感受的话,她就会在三分钟之内选择自我了断。

她突然迅速意识到自己现在像是把头浸在凉水里一样清醒,迅速到她几乎没法判断自己是先清醒还是先意识到自己清醒。她甚至一瞬间想起了这个比喻的来源: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亲经常在她做错事时惩罚

(担心)

她。把她摁到凉水里是其中一个办法。

如果不是一双有力的大手捧住她的脸颊,她会在恐慌里持续更久,直到从床上掉下来。

“嘿亲爱的,你怎么了,贝——”

她本能地甩头,想要逃离那双手和自己的恐慌,但她因惊恐而紧缩的瞳孔终于聚焦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上。

“我怎——我——”

当她完全看清眼前的爱人时,恐怖早已如烟散去。她没有发觉刚刚的自己和儿时别无二致,逃离并迅速遗忘恐惧。也许这就是人类自我保护的能力。

“贝,贝弗莉。贝。”低沉的、叫着自己昵称的声音让她逐渐安心下来。她的手在那人像是雕塑般的背部线条上乱摸,就好像希望在一扇画上的门上找到把手一样。她没发现自己在流泪。

几分钟后,她平静下来,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命运的丝线已经和蜘蛛一起沉入地下,她会遗忘所有关于童年的爱和痛楚,并疑虑到底是什么梦能让她如此恐惧。她会困惑地问:“本,我记得你小时候似乎很胖来着?”她的爱人会同样困惑地答,“没错,甜心。你问这个做什么?”这就是她所能够记得的全部。

但此时她只是沉没在恐惧的余波里,用尽全力抱紧自己爱的人,就好像在全美最黑暗的地下曾经做的那样。


第二天的题……本来打算一天写一页,但显然我的本事没那么大。

内容是斯蒂芬·金的《它》的同人,努力想写出金老爷子那种 废话贼多的感觉(并不是) 细节的堆叠……不过只是写出了废话贼多的感觉。

总而言之继续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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