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Ink
chisaki的头像
发布于

整理

看完医生回来的时候拍的花

周四上午的时候,一醒来就被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压倒。坐在床上,感觉自己身处海洋上一小片断裂的甲板,一旦下去就会投入黑暗混乱的世俗之中。尝试自残,没有作用。说服自己下床吃了药能好些,于是终于下了床。支撑着自己给朋友打了个电话,约好见面,坚持走路直到倒在琴房。我用极小的声音对朋友说,我想自杀,我活不下去了,太痛苦了。他紧紧抱着我,胡子蹭得我脸发疼。他买来了足够五六个人吃的早餐。我的脑袋空空,呆头呆脑地看着他忙,说不出话。我知道这样的恩情是不用说谢谢的。

我如同一个旁观者,旁观自己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受控制地流泪。多么荒谬的疾病,眼泪是精神的涎水,代表着思维的痴呆。而我的理智仍然坚持着,挂了号,请了假,坐在心理咨询室里,依旧是不停流泪。咨询师说我做的很好。

哭到中午,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大口大口地吃完了饭,鸡蛋,火腿,卷心菜,大米。好了很多。食欲很旺盛,能吃就能快乐,就能继续活下去。

之后我不再自律,甚至不再打理自己。我没有好好练习钢琴,也没有洗过衣服,衬衫和内衣裤堆在一起,我懒得看。老师讲课我尽量混过去,不去思考。吃垃圾食品。就这么玩到周六,感觉心情好了些。上午考完了试,下午去复诊,医生说药量不够。给我加了一种叫劳拉西泮的药物,说实在难受了就吃这个。劳拉,美好的劳拉,听起来就像一个美女的名字呢。

看完医生,请两个陪我来看病的朋友吃了杭州菜。那餐吃得很好,不过东坡肉的确有些太腻了,哈哈。我是真心地感谢他们,人无法感受到他人的痛苦悲剧,但是愿意在黑暗里给予微弱的体温,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今天是周日,我睡到九点多起床,洗完所有的衣服,把它们烘得热热的穿在身上,用收纳袋整理我的内衣。把旧的内衣全都扔掉了。拖了地。躺在床上看昨天男朋友留的信息。不想出门,不想练习,什么都不想做。把积压的事情做完已经够累了。

药物让我昏沉。周五周六的时候因为要考试,也因为害怕药物本身,停了两天,有一种不戴盔甲上战场的恐惧。现在加大了剂量,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没有痛苦却疲惫的状态。医生说它只是压下去症状,一旦停药就会和以前一样。我追问她到底怎么办,她只是说先治疗症状。我不明白。看抑郁症患者的演讲,他说:我们目前的治疗手段还非常落后。是这样的。它是器质性的病变,也是心理上的问题。我找不到答案,只能像对待瓷器一样对待我的精神。

本文收录于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