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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因为抑郁症去世的朋友

今天下午通过一个要好的朋友的截图,截的是另一个同学在一个我不在的我们的高中群里说,高中曾经蛮亲近的一个朋友五月八号去世了,因为抑郁症。

最初其实蛮不相信的吧,我对发出消息的那个姑娘不是很有好感也不能算是朋友,昨天刚刚听到别人给我吐得嘈,还正处于一种达至顶峰的不喜的情绪中,而且朋友给我的截图中看她讲起来也是具体原因都没有提到,莫名来了一句(意外的当时还有种“愤怒”的情绪在)。所以我和朋友花了一两个小时追踪这个姑娘(他希望被讲做男,我之后还是用“他”吧)是否真的已经过世了。最后的QQ是五月三号的,前面的说说看起来不算太糟糕,签名也没有大变化,和我认知中的他差别不大。其他的地方大多都是一月两月,甚至去年,就已经停止更新了。所以我还是不太相信,关键是,我有种“到底为什么会导致回去治病的他突然走了呢”和“是否我当时有什么能做的呢”的执念在。而我朋友的“执念”是“谁会是下一个人呢”,后面想得起来的话,我会再写写。

先说说我和去世的那个朋友的关系吧,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记录,别过了好几年脸都想不起来了连这些细节也想不起来了。我和他高中一年关系很近,因为是历史课的同班同学,都喜欢盗墓笔记,都喜欢动漫,都混语c,都喜欢画画,都挺中二。我喜欢解语花,他喜欢黑瞎子。我那个时候还智障般的无敌傲娇(还丑(小声)),他捡了个痞气的人设开心的不行到处撩妹子。然后那个时候他还老喜欢调戏我叫我“媳妇“,作为曾经的中二缺爱少女我问心自问,的确也有过动心的时候(??),但还是很理智的把自己这段智障一般的感情压下去了,于是就多了个好哥们和好朋友。当初那个时候另一个关系还算ok的妹子还误以为他真的喜欢我,和我朋友在mall那里哭诉过…. 要不是我朋友和我讲过,我都没意识到他娘的原来我在这妹子眼里那么魅力无穷啊!啊,跑题了,这个下次再写,想得起来的话。那个朋友的故事也很崎岖有趣想起来… 后来,高中上了一年,他说要回去治抑郁症了,这一去就没回过高中,我们qq还是经常联系的,但是一点点也没了以前的热络。

好像他之后是国内上了个国际高中再考出来考到我们现在这个学校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但他一点点给我的感觉是很有”目的性“,不排除就是我小肚鸡肠,不过那个时候感觉是”他怎么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来找我聊天“”他怎么只有在有问题要问我的时候才来找我“”他怎么只有缺人讲话了才来找我“。最记仇的一次是,他刚考上大学,说要先过来一次,我们当时还约好要是他过来的话可以一起玩,后来一直都没听他提起来,我就以为他大概还没来。过了大概几个星期,我翻空间还是fb的时候发现,他和另一个他高中玩的不错的姑娘(就是开头那个在群里发出消息的同学)见过面,还一起画了画。当时心情就很闷,敢情你这拿我当发泄桶用完即弃,还敌不过那个孩子呢。另一次让我对和他的友情产生怀疑的一次是他那个大一的寒假要回去,于是他就问我能不能养一下他的仓鼠,回来的时候再领回来。我说好,就去学校搬了它的超大笼子挤着公交回家了养了一个月多(大概?)。其实中间没什么矛盾的,他的仓鼠也无敌的可爱,虽然可爱半夜咬笼子,但还是挺可爱的一个球。是把仓鼠交还给他的时候出的这个事。我那天之前和他说的是让他来stc(这边一个著名的mall,下面有个大公交中转站)领它回家,于是大冬天的我就抱着这个笼子坐到了中转站。一看,哎,这都到点了,人还没来呢。我qq联系他,他跟我讲,他以为是学校的那个大车站呢(他解释的时候说是student transit centre,而我从来没听到过有人会这么形容学校的车站),于是我就和他讲,那我就坐到玻璃窗里面等他吧,让他慢慢走。中间可真是冷,手冷脚冷还听得见大风的声音,也怕那个仓鼠冷,还得把它往怀里揣揣。他到了,谢谢谢谢,领着仓鼠和大笼子走了。

当然,说他有”目的性“,也要提到他是个敏感实诚的孩子的事实。高中那一年里有次我们什么事情有了嘴角,过了一两个月,我都忘记有那事情了,他借着节日给我叠了朵黄色的纸玫瑰,再加一封道歉信一样短短的信,还挺感动的。实际大一开课之后也一起吃过一顿火锅,怀疑是不是算是上次说好来找我却没来的“补偿”… 他高中的时候和我说,和家人关系不好,家人不是很关心他其实,本来希望生个男孩子没想到生了他,不明白他,不了解他,他想离开这个家。我挺有同感的。可是,他两次因为这个病回去家人还是在照顾他的,也暗戳戳的感觉会不会是叛逆期的小小夸张,是不是他的家人其实也是十分关心他的,只是方法不是他能接受的那种。

不过嘛,心累了也就是累了,更何况我又擅长于记人做的“坏事”,那个时候自己心情也因为家里的矛盾无法稳定 ,学业也让我头痛,我和他的关系一点点也没以前那么好了。有天他突然和我说,他又回国治病去了,我当时就觉得“怎么又?!“,他说,一个人在这里读书压力太大了,朋友也不多,学习也学不好,还是回去了。我就问他,那你仓鼠和养的鸟呢?,他说交给朋友打理了,剩下的东西也在整理了。一边是为他担忧,一边是觉着”我不是朋友吗难道…”,那天的聊天就那么结束了。再后来,他说他已经回国内一段时间了,心情还是很差云云,也没说自己的病况,就是心情好差未来好迷茫之类的。我带着莫名的烦躁感安慰了他几句,后来想想还是屏蔽了他,一直被情绪负面的人影响我自己也觉得越来越负面了,而且他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变化”,依旧沉迷于语c和动漫和画圈和中二的少年气,能交流的东西也屈指可数,发的东西也越来越难互动了。再后来,第二个年头因为个破事干脆退了qq,也没想到那次屏蔽之后再听到他的消息就已经是永别。

四月十七日是他的生日。五月八日是他去世的日子。四川,成都。曾经的名字是李好好,血筱,fran,nicole。拍过盗墓的cos,也拍过大天狗的cos。画画原本画的不怎么样,但是儿子的人设十分可爱,后来学了画画,越画越棒,今年五月的时候已经可以被称为大触手了。痴迷过阴阳师,盗墓笔记,happy tree friends, 鬼灯的冷彻,最后是小英雄。曾经在语c圈里混的不错,有位非常喜爱的cp,吵过架,分过手,最后磕磕绊绊那么多年还是好友。和我一起上过高中,和我一起上过大学。大学学的是sociology,还住过校。养过仓鼠,养过小鸟,对他们挺好。有lofter号,有b站号,有p站号,有wb号。

我不懂我这是为什么。但是听到他去世的消息以后,我就不停的在搜索关于他的信息,仿佛找到没和他联系的那几年的关于他的信息就能够填补听到他突然去世的空虚和心痛感一样。就算那么多年没有联系,这种突然一下仿佛被人脑袋上狠狠砸了一下的冲击感,实在难以排解。我那个朋友也是一样。她说,虽然和他关系不深,甚至高中那个时候还是因为一些事情和他起了矛盾后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化解,但还是突然感觉很难受,也很害怕是不是会有下一次,周围的认识的人是不是会变成下一位。她说,晚点从开头那个同学那里听到的,他吃的药的副作用是癫痫,而他癫痫就不怎么能吃这个药,所以她听完以后感觉他就是硬生生地靠自己抗。她说,她觉得很多次和人有矛盾是因为自己的幼稚,其实道个歉就好了,可惜她一直没那么做,现在没机会了。她还说,那个同学和她讲,他死前的几小时还和她讨论过很多困扰的东西,还想着要创业。

总算能哭出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和自己讲,这是过激反应,没事的,过会儿就好了,其实,并没有好。听朋友说,那个同学讲,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的父母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我推着推着,大概的感觉是他自杀了,而她也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讲起来。但可能也不是。只能说,仿佛给他一个合理的“死因”,合理的“时间”,我觉得我心中的水就会干涸掉,重返平时的模样了。真的很难过,和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听她哭了哭的更难过。也总隐约的觉得,若是自己那时候没有屏蔽他的消息,一直和他聊天鼓励他的话,他是不是现在还会活着。我们两个都觉得,他交心的朋友现在看来是不多,不然也不会只有那个同学知道他去世的消息。我也觉得挺“后悔”的吧,在他的最后连朋友都称不上了。他父亲通知的时候也只通知了那个同学,也就是说,我的的确确,在他最后的那几年里,已经不是他的朋友了,对他而言,只能算是陌生人了。

这段东西,也算是在心里和他道了个别,也是自己的一封警醒。我是否真如自己平常所说,过的日子做的选择“毫无后悔”呢?我的那种无谓的“进化的优越感”“敏感多疑”“爱记住别人负面的东西”“自己助长的自己的孩子气”,是否真的毫无问题呢?我不知道,暂时上来说。也可能是以前已经陪伴过好几只自家的宠物走向终点,恢复的也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很多,现在心里留下的只是淡淡的忧愁和对过去的小小怀念吧,不过,还是眼睛里泪水茫茫的,不知道是在为他哭,还是在为两人逝去的友情哭。

如果下次回去的时候还记得,得给他也烧点纸。他总算是不会再为那些琐事痛苦了。也希望他在那个世界总算是能过得开开心心,没有忧愁了吧。在那边或者下辈子也要开心啊,虽然我们应该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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